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敢与抹香鲸搏斗——狡猾的乌贼与章鱼

很久以前,即100多年前,英国《泰晤士报》有这么一篇报道,说“珍珠号”船在孟加拉湾正穿过蒙蒙夜色乘风破浪向前行驶时,忽然船头掀起的惊涛骇浪,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船扑来,船被打坏了,失去了控制,在风浪中颠簸着。船员们奋力与大浪搏斗,忽见从水里浮出一个庞然怪物,它先把头伸到船上,两只大眼睛到处张望,然后把长长的魔爪伸到船上来,抓住了船舷,缠住了桅杆。船员用砍刀、斧头砍它的巨臂,但它轻轻一拉就将船拉翻了。船员掉进水里,只见周围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,他们很快就失去了知觉,以后如何被海浪冲到岛上以及如何被渔民所救的事,全然不记得了,满脑子里只是那可怕的经历和那可怕的怪物。
  过了若干年以后,人们终于在新西兰海边抓到了那种怪物,原来它是乌贼。这不是我们平常所见的乌贼,而是特大号的乌贼,简直像乌贼王,于是人们就叫它大王乌贼。这家伙个头真大,一量有20米长,有4.4吨重,人和它一比就像站在大象旁边一样。它的腕就有10米多长,难怪能伸到船上去;它的身体很粗,圆周长有3.5米,需要两个大人联手才能抱得过来。它的眼大如斗,最大的眼直径可达38厘米,且转动自如,结构上几乎和人眼相同。它爱在200-600米深的水层中活动,游得很快,人一般是很难抓到它的。人最早抓到的这种乌贼是1880年被抹香鲸咬伤冲到海岸上搁浅的。
  抹香鲸是嘴里长牙齿的庞然大物,有20米长,60吨重。它专爱吃乌贼,个头小的乌贼,它吃起来不过瘾,就选大个的吃,尤其喜欢到处找大王乌贼吃,一旦发现就立即追上去死死咬住。大王乌贼也不是好惹的,二者相遇时难免要有一场殊死搏斗:它们一会儿冲出水面,就像耸起的一座小山;一会儿又向一边倒去,发出震天声响;一会儿抹香鲸咬着乌贼向海底撞击,上上下下,翻江倒海,地动山摇。对此我国古书《广异记》就有记载:“开元末,雷州在雷公与鲸斗,雷公数十,在空中上下,或纵火,或电击,七日方罢。海边居民往看,不知二者何胜,但见海水正赤。”这里所说的雷公就是大王乌贼,虽然有些话说得有点神了,像纵火、电击等,但可以看出搏斗的激烈。一般来说赢家总是抹香鲸,虽然身上难免留下一个个碗口大的伤疤,但却可以美美地饱餐一顿。当然偶而有的抹香鲸也会发生不幸,若大王乌贼腕上的吸盘刚好吸在抹香鲸的鼻孔上,使它无法喘气,时间一久也会被憋死。
  乌贼的数量所以很多,原因之一是它的种类很多,有400多种,个头大小相差很大,如最常见的枪乌贼只有13厘米长,较大的一些种也只有半米到1米长。在全世界的海洋里到处都能见到它们的踪影。
  吃过乌贼的人可能为数不少,乌贼的肉洁白细嫩、营养丰富、美味可口。但真正了解乌贼的人未必很多,它们到底是一些什么样的动物呢?
  说来话长。相传当年秦始皇吞并了齐、鲁、燕、赵诸国,统一了中华大地,当上了首任皇帝之后,兴致勃勃地到各地巡游。一天他来到了东海之滨,遥望大海,雄心勃勃,心里筹划着如何渡海东征。也许他思想过于集中,或高兴得忘乎所以,竟不慎将自己的文件袋掉到海里了,里边装着文房四宝,还有一瓶墨汁。没想到这文件袋意慢慢有了灵性,变成了乌贼,两条长长的背带变成铀贼两条长腕足,袋内的墨水就成了乌贼的墨囊。《酉阳杂俎》上说:“昔秦皇东游弃算袋于海,化为此鱼,形如算袋,两带极长。”所以乌贼一孵化出来就有墨囊,出生1分钟后就有本领释放“烟幕弹”。当乌贼遇到危险、受到刺激时,或为了捕获它的猎物,往往从墨囊内喷出墨汁,将周围的海水染黑,就像在战场上释放烟幕一样,迷惑敌人。上面所介绍的船员掉到海里看到的一片漆黑,就是大王乌贼喷出的墨汁把海水染墨所造成的。当然这里所说乌贼的来历只是个神话传说而已。
  最早这种动物并不叫乌贼,究竟叫什么没有记载。有的人抓到它时,发现可以用它墨囊中的墨写字。所写的字看起来乌黑发亮,清晰美观,但时间一久墨色会全部退掉。现在知道那是被氧化了,但当时并不了解。有的人因此打起了坏主意,拚命向别人借钱、借物、借粮等,还用乌贼的墨一本正经地立下借据,但借了后久久不还。当人们向他讨账时,他佯装没有这回事,让人家拿出借据来。当然,拿出来一看,只是一张白纸,字迹全无,这样,他就赖账不还了。后来人们知道了这是乌贼墨捣的鬼,恨得咬牙切齿,把乌贼骂作是帮坏人赖账的贼,于是就叫它乌贼了。元代周密在《癸辛杂识续集》中曾说:“盖其腹中之墨可写伪契卷,宛然如新,过半年则淡如无字,故狡者专以此为骗诈之谋,故谥日贼。”
  当然也有古书上说,原来认为铀贼是食鸟之贼,说它浮在水上不动装死,当鸟飞来吃它时,却被它卷到海里吃掉了。究竟哪一种说法对,都还没有足够的证据。
  除了乌贼外还有章鱼、鱿鱼,人们戏称其为软氏三兄弟。后两者也有100多种,它们口周围都有触手,当足用,称腕足。乌贼有10条腕足,章鱼有8条,这类动物就称头足类动物。这些腕足能随意弯曲蠕动,状似毒蛇;体裹套膜,像是穿的长裙。远远看去,很像数条毒蛇勾结在一起,藏在皮囊裙下,所以过去传说中称乌贼为“多头蛇妖”。每个腕足上都有数百个圆圆的吸盘,能吸住200千克的东西,因此动物一旦被它吸住很难逃脱。章鱼还可用它的腕足沿海底爬行,繁殖时则牵线搭桥,用来输送精液等。章鱼的个头因基种类不同而不同,大型种有体长可达3米,腕足长达6米,重120千克;中型种一般的不超过0.5米,25-30千克重,它们在无脊椎动物中,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了。当然,最常见到的都是小型的,刑事处分体大如鸡蛋,腕足长20厘米左右。
  头足类还有许多共同的高超本领。它们腹面都有一条不长的管子,管子一喷水就推动身体以退为进,和火箭的飞行的原理相似,所以它们的运动速度很快,最快的时速可达36千米,甚至会窜出水面飞腾8米高,数十米远,有水中火箭之称,但要比火箭灵活得多,且所用“燃料”是海水既便宜,又安全。
  头足类能迅速改变体色,在黑的环境中颜色变黑,淡的环境中快速变淡,遇情侣变得鲜艳漂亮,遇敌害变得怪模怪样,遇危险会出现斑马一样的宽黑条纹,有时身体两则的颜色不对称,一边红,一边黑,看起来像是两个动物。乌贼变色的目的无非是迷惑敌害,保护自己,巧妙伪装,捕到猎物,讨好异性,利于配对。这种变色本领,在它刚被打死或打昏了时还能保持。有一次,一位科学家把一条章鱼放在桌子上的报纸上,转身拿一氢尺子想量一下大小,回来一看似乎章鱼不见了,再仔细一找,发现章鱼还在原地未动,只是身上的颜色变得和报上的字差不多,让人咋一看竟分辨不出来。
  章鱼的繁殖力是很强的。一条雌章鱼一次可产孵32.5万粒,每粒卵有半个大米粒大,彼此连在一起像一条链,可达15厘米长;孵化需要4-6周,其间雌章鱼精心照顾,驱赶敌害,并不断给卵补充新鲜水,自己却不进饮食。当卵孵化以后,雌章鱼悄然死去。
  头足类爱吃小鱼小虾等动物。它一旦游到鱼群里,就用腕足把鱼死死缠住,用嘴去咬。别看头足类的身体很柔软,但它有两片坚硬的喙,就像鹦鹉的喙那样,可以把鱼咬成一块块然后吃掉。当然它们本身也是许多动物爱吃的美味,这些动物包括一些大鱼、企鹅、信天翁、海豚、海豹等,人类当然也很爱吃乌贼,每年捕捞300万吨仍难以满足需求。此外,其体内的惟一一片骨骼可入药,称海螵峭,能治疗皮肢病、胃病等多种疾病,而且还可用于美容。如著名的法国胭脂红就是用它配制的。
  总之,头足类动物,能喷水吐墨,能临场变色,能变形逃遁,能快速运动,能高速生长,能与巨鲸搏斗,称它们为魔术师,是当之无愧的。也有人说它们有眼镜蛇的毒汁,蟒蛇的力气,北极熊的贪婪,秃鹫的狠劲,狐狸的诡诈,兔子的速度,简直就像是海洋里的灵长类。



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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